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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CF初職團契月會電影分享回顧 - 如果貓從世界上消失了】

近日有關 基督徒 如何回應身邊發生苦難的討論 成為城中熱話。在「試煉」、「犯罪結果」等的標準答案都不再能成為我們的安慰後,我們又可怎樣面對眼前遭遇的不幸?

在電影「如果貓從世界上消失了」中,年輕的主角在平凡的生活中突然患上癌症。此時,他身邊出現一位自稱是惡魔、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提出與他進行交易:以身邊一件物品消失作為代價,延長一天壽命。

主角在交易中發現,消失的不單是物件,還有自己人生中與該件物件關聯的關係和記憶。這些片段都是自己曾經努力活著的證明,和人生溫度的所在,亦從中發現那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自己也有被人欣賞的地方。最後,他欣然向惡魔提出終止交易,並認知到惡魔其實並不是其他人,而是心中那個不願面對死亡的自己。

世界的本質是有限的,即使是信仰上帝的人也逃避不了生老病死的創造規律,和不能控制的飛來橫禍。遺憾縱使不能從頭扭轉,失去了的關係也或許無法修補,但你確確實實地曾經努力地存在過於這世界上,與身邊的人彼此成為對方生命的一部分,共享一起經歷過的喜怒哀樂。正正是生命的「有限」,為我們的人生賦予了意義和溫度,或長或短都是不平凡的。

「如果這世界上我消失了,這世界有誰會感到悲傷嗎?」
「只要你還有一個好故事,以及一個好聽眾,那麼你就還沒有結束。」

【歷史散步——細察西營盤】活動後記

「機遇」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現象,而香港恰好是一個充滿機遇的地方。這次由蔣文忠博士帶領的歷史散步活動讓我們探索西營盤的歷史旅程。

我們首先從上環出發,經過「西港城」,一座充滿了英國愛德華時代風格的建築。然後我們來到文咸西街,這個地方也被稱為「南北行街」,是一個東南亞和中國內地貿易的熱點。在早期,許多華人領袖出現在這裡,包括東華醫院的創院總理「高滿華」及乾泰隆「陳煥榮」等商人。

我們繼續前往東華醫院,途中經過水坑口道,這曾經是英國登陸的據點。東華醫院的成立是因為當時大部分華人有病時都會去位於上環的廣福義祠,但義祠的衞生環境惡劣,引起了香港華人對醫療設施缺乏的關注,並迫使港英政府正視華人的醫療衛生問題。

除了東華醫院作為首間華人醫院外,我們繼續沿著皇后大道西散步,幸運地踏足了香港第一間成立的醫院,即「海員醫院」,也被稱為「性病醫院」,現在則稱為「西營盤賽馬會分科診所」。在1879年,這座性病醫院成為了國家醫院,是主要的政府醫院。直到1937年,瑪麗醫院開業,取代了國家醫院。原址變為西營盤醫院,並在之後進行了分期重建,先後成為「贊育醫院」(1955年)和今天的「西營盤賽馬會分科診所」(1960年)。

途中我們經過了「贊育醫院」,穿過「佐治五世紀念公園」進入高街,參觀了一級歷史建築的「崇真救恩堂」,並聆聽了相關的歷史講解。崇真救恩堂由瑞士巴色差會的宣教士韓山明牧師創立,同時也是首間客家教會。當初宣教士希望香港只是作為中轉站,進入中國進行宣教,但由於當時中國政治動盪,許多客家人逃離家園,來到救恩堂尋求庇護。

最後,我們經過了香港大學附近,這附近有許多小學、幼稚園和大學宿舍以重要商人或商人家族的名字命名。例如李陞小學、明愛凌月仙幼稚園和何東夫人紀念堂等建築物。

如果不是這些願意關心社會、出錢出力的華裔商人以及擴展上帝國度而來到香港和中國的宣教士,這對於香港來說,這都是可遇不可求難的「機遇」。他們的貢獻為香港帶來了許多機會和發展,讓香港成為一個充滿活力和潛力的地方。

【《職場神學未來?》對談會後記-未完之路】

近年香港教會界掀起職場神學熱,嘗試探討信徒如何在自己的職場中實踐使命。有見及此,GCF在本年度的會員大會後舉辦了《職場神學未來?》對談會,邀請在神學院教授職場神學的李適清博士、致力於堂會推動職場神學反思的麥漢勳牧師、以及在職場前線打拼的馬弟兄一同討論各種職場現象及論述,想像職場神學的未來。

 

在談論職場神學時,經常會觸及的概念莫過於「召命」。對此李博士提醒我們,「尋找召命」此說法本身存在盲點:如果上帝對我們有特殊的召命,祂會有辦法讓我們知道,刻意「尋找」反而會適得其反。麥牧師則提議信徒從「創造」的角度思考此課題,需要「尋找」的應是自己「安身立命」之處。

 

對於現時在教會界主流的職場神學論述,馬弟兄認為大部份的教導都側重了在打工仔身上,「服侍老闆如同服侍上帝一樣,老闆自然是十分高興」,相反打工仔面對的惡劣處境,如工時過長和過往強積金被對沖等,卻鮮有人要求老闆要做些甚麼。在談高言大志之前,如果能令自己的同事和下屬的職場生活過得好一些,已經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對談會中亦有台上台下交流的環節,有與會者詢問如果流行的職場神學不單單定義「朝九晚五」的工作才是「職場」、連家庭主婦和退休生活之類的工作都計算在內,會否模糊了「職場」的概念和偏離了大眾一般對此的理解?討論中發現現時的論述都缺乏對此詰問的回應,實在值得各位有志鑽研職場神學的人士繼續探討。

 

「職場神學」無疑是一種回應處境的神學,當中仍然有很多問題和實踐方式需要我們梳理和思考。盼望GCF能夠繼續成為信徒之間的交流平台,一起互相砥礪:「處境中尋使命,讓信仰與世界Reconnect」。

 

【留白】

受難節和復活節可謂家傳戶曉的節日,即使不是信徒都會知道這兩個節日是紀念耶穌基督的受死與復活。你又有否曾經問過,如果耶穌有死而復活的能力,為甚麼他不一死就馬上復活,中間要隔著一天的空白?
英國神學家Alan Lewis晚年在抗癌路上將自己畢生的神學反思撰寫成《Between Cross and Resurrection: A Theology of Holy Saturday》一書。他指出現代的基督徒因為太熟悉整個耶穌受難及復活的故事,往往太快跳到了故事的結局-基督在星期天復活得勝,但卻忽略了整個故事的其他部分,特別是在復活前的受難,而這段敘事正正是整個信仰中的重要一環。故「聖週六」這天就是一個很好的視點去完整地感受整個故事,亦防止了星期五的受難和星期天的復活這兩部分互相蠶食了對方,在星期五時就不要太快說基督將會在後天復活。
過往在基督教世界的文化當中,基督徒不知不覺間太強調在復活節中反映的上帝的超越與權能,導致在信徒中間也彌漫著一種精英主義,彷彿上帝照管的象徵就是在世間的各種領域中取得成功去「作好見證」。但「聖週六」中基督的受苦和徹底死亡、以及以此所揭示出來的完整上帝形象,就正正說明了教會並不能只聚焦在上帝光輝的一面。相反,耶穌基督在地上的卑微和與人同行,並以此作為展現其神性的方式,更值得每一位基督徒細思自己的生命如何能活出此信仰。
在承襲自拉丁教會傳統的文化下,我們往往較著重福音的贖罪層面,營造了基督降生就只是為了要解決罪此問題的氛圍。但是,整個基督受難及復活的故事讓人留意到,上帝並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赦罪者,祂對並不完美的人給予認可、甚至願意披上他們有限的樣式,這對現代社會中苦惱於追逐各種外在指標的人來說,是超越贖罪層面的真正福音:人不需要再證明自己值得被愛,在此之前上帝就已經接納自己。
在整個基督故事所反映的信仰中,讓我們都在受難節及復活節中反思,基督徒群體有沒有成為一個接納弱者的空間,而自己的價值觀又有沒有被上帝的自我啟示所折服:放過人,更重要的是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