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合」與「分散」/李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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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行動」距今超過一個多月,佔領者和執法者似乎還未能找到完滿解決的方案,事件好像仍是膠著似的。

上週鴻鑫(http://www.gcf.org.hk/?p=2409)和浩晴(http://www.gcf.org.hk/?p=2406)分別分享他們參加這次由FES主辦、GCF協辦關於佔中講座的感受。今次我想藉著駱穎佳兄的觀察,去分享我很粗淺的看法。穎佳兄從現代公民抗命,特別是佔領華爾街運動對比今次香港的雨傘運動,指出兩者有很多相同之處。受到近乎無政府狀態的影響,佔領者當中並沒有單一的領袖,他們大規模的不服從、著重個人信念的表述、並且不喜歡透過投票卻喜歡不斷的商討來達致共識等。

由於筆者多年在政府中工作,對運動提到靠著「佔領」(雖則是以「愛與和平」作為口號)去與執政者談判的方法,未能完全苟同。然而,佔領者目標方向清晰,明確反對中央「落閘」,為理想甘以身試法,其志仍是可嘉的。

是次運動從最初希望佔領中環、影響經濟活動,到後來因緣際遇下變成佔領各區主要街道,甚至長期包圍政府總部,迫令主要對手(執政者)與抗爭者正面交鋒。由於警方於928過急的行動引致佔領人數增多,運動由「定點」、「定議題」,漸漸變成「遍地開花」及「議題眾多」,「應驗」了穎佳兄的觀察,就是現代公民抗命運動會越趨多元化,各人選擇親自赤膊上陣,任何人都不能代表任何人,令議題由單一要求政改,到各式各類不同的訴求,使令執政者難以應付。

對於長期習慣以「代議政制」形式代表市民訴求的香港,今次運動可以說是完全改變了香港民主運動的面貌。改變後的「民主社會」,再不單是要「小數服從多數」的一人一票模式,更是要「多數尊重小數」的商議式民主。執政者除了被制度約制,再不容易大刀闊斧地與單一對手談判外,更要懂得全方位地「在場」了解民情、化解爭議、營造共識。

複雜的是,香港並非主權獨立的地區。我們長期習慣於英式君子議政的模式,以為凡事都可以以談判解決。正如邢福增院長的分析,今後我們更加要在極權體制中學習,在「一黨專政」的大環境之中,既要爭取更多表達個別不同聲音的機會,又要在家長式管治制度下尋找活動空間。

其實,當晚會後的答問環節中,兩位小姊妹同樣提及教會在這次事件中所受的衝擊。教會執掌者同樣受到會眾不同的訴求,要求表態、發聲、甚至行動等。令我想到在職場運動中,同樣面對著「有牆」教會與「無牆」教會中不同聲音和需要互相影響的情況。

如GCF顧問馮煒文兄的名句,我們都是『被罪者』,當中包括不單是執政者,同樣地包括不同的抗爭者。筆者相信,在「後佔中」時期,相反的聲音可能會更加壁壘分明,教會對公共空間的討論會更加熾熱、參與公共事務的弟兄姊妹會更加踴躍。

從積極層面看,日後信徒可能會更坦誠地表達自己的領受,教會執掌者需要放下包袱、步下高臺,「落地」去與信眾尋索上帝向我們各人所交付不同的使命,體會萬事都要互相效力。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期望事件早日和平地平息,縱使日後的爭議仍然可能會是十分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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